卖掉一吨钢,赚的钱还不够买冰棍;曾经风光无穷的煤老板,现在也难觅踪影。钢铁不好卖、煤炭也陷入了低谷。当中国经济平稳的走过上半年,摆在浩繁企业和当局决策者面前的,是如许的一道难题:产能过剩。那么,到底哪些行业出现了产能过剩?是谁造成了产能过剩的局面?卖不掉的煤炭、钢铁,又该怎么办?央视财经频道主持人沈竹和特约评论员国家发改委经济体系体例管理研究所产业室主任史炜、闻名财经评论员刘戈共同评论。
卖1吨钢能赚多少钱?买一根冰棍都不够!是谁造成了产能过剩的局面?卖不掉的煤炭、钢铁该怎么办?
卖1吨钢能赚多少钱?几年前,钢铁价格最高的时候卖1吨钢可以赚到将近一千元,差不多相称于一部手机。一年多曩昔,卖1吨钢的利润相称于不到一公斤猪肉的价钱。到了去年年底,每吨钢的利润只有1.68元,只相称于一瓶矿泉水。今年上半年,据中钢协发布的数据,利润一度降到了每吨只有0.43元,连买根冰棍都不够。利润巨变的根子是产能过剩。
李新创(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副秘书长):一到六月份我们是7.8亿吨的产量水平,这太可怕了,都不想第一个倒下,都拼命往前。
张长富(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副会长):钢价回归到了20年前,94年的(水平),(价格指数)100点,这在中国的工业品大宗商品里是没有的。
在河北迁安市,2012年全市钢铁业的业务额与2011年相比降落幅度达到了惊人的95.2%,尽管如此,一些钢铁厂照旧开足悉数产能维持饱和生产。
吴平(河北省首钢迁安锅铁公司党委书记):你生产100万吨也是这些费用,你生产120万吨照旧这些固定费用。这就是我们不能轻易减产的缘故原由。
几天前,山西省当局公布,针对煤炭行业的不景气,从8月1日开始采取20条措施,降低煤炭企业的生产成本。
吴永平(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厅长):出台这些措施帮助企业减负,降低成本,使我们企业在市场的竞争中,在经营过程中能够平稳地,正常地发展。
刘戈:产能过剩是企业的侥幸生理和地方当局的利益捆绑造成的
(《央视财经评论》评论员)
其实你干起来的时候后面是有支撑的,也就是这些企业都是地方当局敲锣打鼓迎接来的,那么你不能说想停就停了。假如停下来,GDP没有了,就业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假如他没有到了一个已经赔的不得了的情况下,尽量还干。而且按照曩昔的经验来看,可能过一段时间,假如经济又回暖,那么它又有生产出来的这些钢材,那又还可以按照较高的价格卖出去,所以一向会存在如许一种侥幸生理,所以在许多情况下他不乐意停。另外,钢铁行业自己的特点是,假如它歇工一次,那么它再启动时,这个周期是比较长的,而且要有大量的投入,所以在没有一个让他下决心断腕的时刻,他的侥幸生理和地方当局的如许一个利益的捆绑,是会让他要再生产一段时间再试试看的。
史炜:房地产和汽车对钢材的拉动具有决定性作用
(《央视财经评论》特约评论员)
对于钢铁行业,我们要看肯定要看结构,肯定不要看总量,由于总量其实没有任何说服意义。比如说我们国家近十年的整个经济增加的总体特性,三架马车是什么?房地产,汽车,还加上出口,那么房地产和汽车这两项对钢材的拉动是具有决定作用的。
今年上半年,光是最新的统计,今年上半年全国地方当局卖地的钱,是1.7万亿,那么1.7万亿就预示着不论是搞住宅,照旧搞工厂投资都是跟钢材有关系的,所以说外观看钢材是过剩的,但为什么它还卖得出去?其实在2011年,工信部最早开始要对钢铁行业过剩进行调控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一个特别很是奇特的数字,就是我们钢的产量外观是过剩,但是又都卖出去了,卖给谁了?这是一个。第二个谈结构来说,如今我们必要谈钢铁产业过剩的时候,我们要看看有多少钢,比如说有多少用在汽车冷轧板上,有多少钢是用在修铁路上,有多少钢是用在我们的重型机械工业上。还有多少粗钢就当做一样平常的住建,比如说调控经济,控制企业扩大规模导致这些钢材的过剩,假如不谈结构只谈总量的话,我们的调控是没有目标的。
韩晓平:不按照市场规律生产的企业 该死的就必须要死掉
(中国能源网首席信息官 《央视财经评论》特约评论员)
最重要的缘故原由是我们曩昔一段时间上大压小,当时很简单的实行了一个政策,就是小的高炉必须要炸掉,然后要建大高炉,这些企业又是各地税收的重要来源,那么地方当局就很忧虑如许的企业消散了,那么它的税源停止,所以它不惜借债来帮助这些企业扩大产能,这就造成了今天产能过剩的局面。现实上就是我们这么多年寻求规模,而不看重效益,我们所有的评价都不是按照市场规律,就是规模越大越好,我想该死的就必须要死掉,由于这是吻合市场规律的,有一些企业的竞争力不够,那么不管它的规模大小。假如说它没有市场,它就应该遵从市场的规律,该关就得要关。如今因为这些企业,一方面地方上一些债务在里头,另外一方面银行又借给他们许多钱,所以他们还在一直地生产,还在一直地扩大产能,这个局面必须要停止,由于我们不能简简单单地用产能规模来作为衡量企业的标准。
史炜:产能过剩是曾经的生产和今天的消耗错位而导致的
(《央视财经评论》特约评论员)
我们国家经济有一个分外典型的特性叫追赶型的经济,追赶型的经济一个最重要的特性就是投资拉动。就是说我没有这么大的需求,需求又分为两个部分,小我、老百姓的需求和企业生产资料的需求,那么我要想把我的经济总量作大,就必须寄托投资,那么我扩大投资的时候,企业就可以买更多的质料进行扩大生产,扩大生产就是要建各种各样的厂子,这是第一个价值取向,就是追赶型经济。从投资经济来说,我要想把中国的经济总量作大,必须得有充足大的产业。比如中国如今出口规模在全世界第一,凭的就是价格和劳动力的低廉,但这不是决定因素,更紧张的因素是有规模上风,所以今天中国仍能保持在全球最大出口国的地位,在于产品源源赓续,然后类别齐全,有很强的竞争能力,即便是在人民币汇率,人民币赓续升值的情况下,出口利润降落的情况下,照旧有一些兜底的筹码去竞争。
今天钢铁行业的产能过剩是由于大家在判断一个消耗取向,2000年,中国小轿车的产量30万辆,相称于菲亚特产量的零头。在2000年第七届北京车展上,大家都认为中国汽车的春天可能在三五年以后才会来到,但没想到2001年就来了,如今我们小轿车产能是2000万台,全世界最高。就是说中国在追赶型的时候,人的消耗生理、企业消耗生理和投资生理会产生肯定的误差。中国的汽车工业已经过了十年周期了,也就是曾经的生产和今天的消耗没有对上号,错位了。
刘戈:产能过剩归咎于诸侯经济
(《央视财经评论》评论员)
由于效果是忽然一路出现的,但决策是分别做出的。其实还有一种经济征象,我们叫诸侯经济,也就是说我们各个省、市都有本身的发展重点,都会有本身招商引资、花大价钱来请来的这些企业,给这些企业特别很是好的政策。比如说更便宜的电价,零投入的地皮,还有各方面的优惠政策,那么这些政策和他们对于将来市场的预期结合在一路之后分别做出来如许的一些判断。按说发改委对于总量是有控制的,但地方当局每每绕过设置的总量控制。以电解铝为例,这几年增长了1800万吨的产能,但真正通过发改委审批的只有80万吨。就是说我们试图宏观调控,但是因为诸侯经济的存在,他们通过各种办法绕过了你的总量的控制。
对于一个地方当局来说,假如当时是敲锣打鼓迎接来的企业,来了以后在这个地方已经做了许多年的贡献,创造了很大的产值,增长了许多的就业,那如今忽然让我把这个厂子关掉,这些题目我怎么解决?拿电解铝为例,如今因为电解铝重要是用电,电占到产值成本50%左右,那么这时的电价就对于铝价就特别很是紧张。原来的这个基田主要在山东和河南,但这几年西部地区招商引资特别很是厉害,新疆、甘肃、内蒙、青海用很便宜的电价给你自备电站,那么新的这些产能就会向这边转移。而原来山东、河南形成的这些产能,他又不乐意摒弃,而且可能对于一个市来说,占到他GDP的30%,就业也解决几千人上万人,所以新的产能在更适合的地方建成了,但旧的产能镌汰不了。
(《央视财经评论》特约评论员)
我们在找化解产能过剩的手段时,要对产能过剩做一个判断,比如周期性的产能过剩,那就靠市场去调解,比如大规模的投资连续下来的产能过剩,那么它有一个消化期,还有一些是技术产业替换所形成的产能过剩,那么可能就必要洗牌,所以对不同的产能过剩要进行分解。如今更关心的更多的是煤炭、电力、钢铁和电解铝,这些都属于重化工时期的一种产能过剩的体现。其实美国就是在1950年到1980年,从传统的重化工到高邃密的到机械工业到电子工业,最后转向到后工业时代,那么我国如今恰恰也是发展了35年,正处在庞大周期性的一个结构调整的过程当中,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产能过剩首先是有客观的经济因素、环境因素存在。
另一方面,我们在决策系统上存在很大的题目,那么这种决策系统自己有冲突性。比如说西部大开发,中部的崛起,振兴东三省,那么靠什么去振兴?比如东部地区的产能向中西部地区转移,但中西部没有钱和技术能力来发展高技术产业,那么它只能把东部地区的一些传统的产业、劳动密集型产业带到当地来,如许既能够解决就业,也能够解决GDP。那这种政策曩昔以后一定就会导致新的产能过剩,但这还不是简单的诸侯经济,中国的经济自己就是不平衡的,它存在着自然的中西部地区,包括中部各省之间经济实力的差距。在如今对地方当局的考评体例之下,搞GDP的经济代价是沉重的,但不搞GDP的代价更沉重,伴随着政治风险、经济风险、行政风险和小我风险,那么怎么推高GDP?唯一的办法就是投资,那么到底投资合不合理?我们在地方当局的规划报告当中看的特别很是清楚,几乎到目前为止,各个省市的所有的招商引资报告和庞大项目的报告都是一个预期,他根本就不考虑这个东西最后能不能实现,而且他没有精力去判断市场。
史炜:要削减当局的过度干预 但当局又不能完全放手不管
(《央视财经评论》特约评论员)
如今中间精神很明确,就叫稳固存量、优化增量。存量就是不要简单的调整产能、控制产能,我就把存量都砍掉,砍掉存量的代价是特别很是沉重的,我们百分之六七十的存量可能就是传统的产业形态,那么涉及大量的就业题目,地方财政的税收题目。那么我们如今要做是在增量上不仅仅是优化,而且增量上要采取有用的办法进行合理的规划,这种规划既要靠当局的引导,削减当局的过度干预,同时要行使经济杠杆,比如财政,税收,包括我们整个的金融多元化投融资的系统去实现它的投资选择上。
另外,比如如今我们明确的提出七大战略型新兴产业,但是这个筐里头你到底装什么东西?这是必要有肯定的立法的,比如说行业标准、产品的标准,假如我们没有一套完备的标准系统,那大家包上包装都可以去上,所以我们看到各地在上增量发展的时候,许多时候它是没有标准的,那么没有标准,只要过大的产能他就可以报到地方发改委,地方发改委报到省发改委,然后向国家发改委去报,所以当局管的太多,当局等于什么都不管,但是当局不管的话,底下又无序,所以这个确实是必要我们在整个的宏观调控中找到办法的。
刘戈:当局管的太多到最后解决不了任何题目
(《央视财经评论》评论员)
你调控的办法,你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到底在哪?我用产能过剩、电解铝产能过剩和几部委联合遏制产能过剩这几个关健词查了一下,我发如今2003年,2005年,2009年,2011年都发过同样的关照,而且用词都特别很是的严峻,但是最后没有用果,那么缘故原由是什么?一方面,你管的太多可能最后你解决不了题目,那么最后你还必要找到真正有用的、可核查的、通过到底什么样的手段能够真正地让这些投资冲动的主体,包括企业,包括地方当局,他能够觉得在这个利害关系里面,在这个制度设计里面,我主动的觉得这事不能干了,让别人去干,那么如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