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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总理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专访
时间:2009-02-04 09:13:54信息来源:不详点击:1295次【 加入收藏 】【 字体:大 中 小 】

温家宝总理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专访(全文)

  图为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伦敦接受英国《金融时报》的专访。

  新华网伦敦2月2日电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1日在伦敦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主编巴伯的专访,就中国应对国际金融危急、保持经济平衡较快发展及其他题目回答了提问。全文如下:

  巴伯:温总理,我下次再去中国,盼望去中国的农村看看,而不仅仅是大城市。

  温家宝:特别很是迎接你去。你可以随便问。我给你讲的肯定是实话,但是我不肯定把所有话都告诉你。

  巴伯:温总理,特别很是喜悦能够采访您。本周您也访问了达沃斯。在达沃斯,人人都在评论辩论如何重树信念的题目。有人也谈到要恢复信念,必要解决银行业的题目。中国面对目前的金融危急可以采取哪些措施以恢复信念?

  温家宝:我这次出席达沃斯论坛和访问欧洲,可以说是一次“信念之旅”。我带来了中国应对金融危急的信念,也带来了同欧洲增强合作,推进周全战略伙伴关系的信念,带来了世界携手共进,共渡时艰的信念。我对中国经济应对危急的信念是建立在科学态度和求实精神之上的。重要体现是,信念的来源在于我们对形势的精确判断;来源于改革开放30年形成的强有力的物质基础和优秀的体系体例;来源于中国有一个妥当的金融市场系统;来源于中国有广阔的市场潜力和回旋余地;最紧张的是来源于当局果断武断的决策,决策的力度和决策的速度。

  巴伯:如今中国当局出台的经济刺激方案规模是否充足大?是否必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温家宝:应对金融危急必须有充足的规模刺激经济增加。但是这个措施应该是完备的、周全的,标本兼治,远近结合。我可以把我们一揽子计划概括为五个方面。第一,扩大内需,大规模增长财政投入。第二,调整和振兴产业。第三,大力推进技术改造。第四,建立比较完美的社会保障系统。第五,保持金融的妥当以支持经济。必要我说一下数字吗?

  巴伯:您可以举一两个证实您的观点。

  温家宝:我们将在两年内投入4万亿元人民币扩大内需,分外是消耗需求。我们将投入6000亿元来推进科技创新。我们将投入8500亿元,来推进医药卫生体系体例改革。金融危急还没有见底,我们将密切关注形势的转变,及时武断出台新的措施,使所有这些措施的结果产生在经济衰退之前。如许做事半功倍,否则将事倍功半。

  巴伯:很多亚洲的经济学家看到中国GDP第四季度大幅下滑,彷佛是摔下悬崖一样。您是如何评价的?

  温家宝:中国去年全年GDP增加9%,去年第四季度增速大幅下滑,增加6.8%。因为金融危急的影响,外需削减,企业经营困难,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失业人数增长。我们的确面临极大的困难。你会问我,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你还有信念?

  巴伯:温总理,您猜到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了。的确,我在思考为什么您这么有信念,认为中国经济如何奇迹般地在2009年实现8%的增加目标?

  温家宝:是8%左右。

  巴伯:您如何使那些统计专家信赖中国能实现8%的经济增加目标?

  温家宝:取决于四个因素。第一,你所采取的这些政策措施肯定是精确的、管用的。我们所有的这些措施都旨在刺激实体经济,刺激最终消耗。这次金融危急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也重要在实体经济。第二,出手要快。中间财政去年12月份1000亿元的投资从项目到资金已经完全到位。春节曩昔第二批1300亿元的投资从项目到资金也已经完全到位。第三,出拳要重。特别时期必须采取特别手段,不拘常规。决策的速度和实行的力度决定成功和失败。第四,工作要实。我们在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很快执行了家电下乡,农机下乡,汽车下乡。今年1月1号开始,执行增值税转型,减轻企业负担1200亿元。这些措施都到位了。

  巴伯:我认为在这个方面的消耗需求是相称紧张的,有如许一种观点,说消耗者需求是具有爱国主义色彩的,对此您附和吗?

  温家宝:我们不简单提这个口号。但是我们认为促进经济发展还要靠最终消耗。

  巴伯:但这个口号照旧很吸引人的。

  温家宝:群众是否消耗,消耗多少,不在口号,而在他手里有没有钱,在于市场有没有适销对路的产品。在这方面,我们做了几件事情。今年年初,我们给7400万低收入者发放了一次性补贴,每人100到150元。我们延续第四年进步企业退休职工的退休金,增加10%,每人110元。我们进步了最低生活保障水平,给低保和抚恤人员增长补贴。我们还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对1200万教师执行绩效工资制度,使任务教育阶段的教师工资与公务员的工资达到统一个水平。群众有钱了,就可以消耗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就是我们从元月20日开始到12月31日为止,对购置1.6L以下的汽车执行购置税减半的政策,第一天汽车贩卖火爆,连库存都卖光。

  巴伯:待会儿我还想问温总理几个关于这次国际金融危急的国际层面的几个题目。但在这之前,我想再问一个有关国际金融危急对于中国农村的影响的题目。您原来曾经说过,您到过中国2000多个县,那么我想问的是如今农村出现失业人数增多以及农夫工返乡的征象,您认为会不会影响社会稳固?中国当局将采用什么详细的措施来应对这方面的挑衅?另外一个题目是有人说中国当局可能用8000亿元来给中国农业银行注资,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有如许一个决定。

  温家宝:当我担任副总理的时候就分管农村工作,我当总理以后一向把农村工作放在悉数工作重中之重的地位。西方的一些人很难理解。这次金融危急,因为部分企业的裁员,大约1200万农夫工返乡。会不会造成社会不稳固?其实在这里我要给你讲一讲,中国农夫工进城务工总计两亿人,跨省流动的1.2亿,因为金融危急回乡的到目前为止是1200万。因为农夫工是流动的,也就是说,城市有活干的时候他就进城,城里没有活干的时候他就返乡。乡里绝大多数还保留他的地皮。地皮是农夫最大的社会保障。我们应该感谢农夫工,他们为当代化建设做出了贡献。在金融风波当中,他们又成了劳动力一个大的蓄水池。中国农业银行是我们五大银行最后一家进行股份制改革的银行。应该在这里说明一个情况。正是因为中国在十年前就开始了银行的改革,包括剥离不良资产,建立当代企业制度,执行股份制改革,才使得中国的银行资产规模,资产质量,利润水平,不良贷款率和资金流动性都保持比较好的水平。农业银行改革我们要把握好四点。第一,坚持为农服务的方针。第二,继承剥离不良资产。第三,当局予以注资,充实资本。第四,执行公司治理结构改革。

  我们农行最后决定注资大约是300亿美元,相称于2000多亿元人民币。

  巴伯:谢谢。刚才您谈到,中国为刺激经济增加所出台的大型一揽子计划,我想国际社会,分外是美国,也期待中国采取更多的措施,上周针对人民币汇率题目中国面临着伟大的压力,比如美国新任财长说中国在操纵人民币汇率,您决定将采取怎样的措施来说服美国采取更照顾中国关切的态度,您对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的说法有何态度?

  温家宝:说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是毫无根据的。我们从2005年下半年开始执行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3年多来,人民币汇率对美元有用升值21%,对欧元升值12%。我们执行的是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照一篮子货币,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这种制度吻合中国实际、国情和必要。

  我想讲一个观点,就是保持人民币在合理均衡的水平上基本稳固,不仅有利于中国,而且有利于世界经济,也有利于当前世界战胜金融危急。很多人没故意识到,假如人民币汇率大起大落,将是一场灾祸。

  巴伯:温总理,根据您刚才回答的,是不是可以如许理解,您照旧认为,中国当局应该坚持10年前所作的决定,即排除人民币贬值的可能性。

  温家宝:我刚才已经说的特别很是清楚,我们执行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在合理均衡的水平上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固。

  巴伯:温总理,如今我们知道,国际金融危急至少源于美国,美国有许多风险管理和监管领域的错误,但是也有人说,这场金融危急一部分的缘故原由也是因为世界经济失衡,比如他们指出,中国有2万亿美元的外汇贮备,对持这种观点的人,您有什么回应?

  温家宝:我认为这种观点是荒谬的。这次金融危急始作俑者是某些经济体自身经济的紧张失衡,重要是长期的双赤字,靠借债保持的高消耗。对一些金融机构,长期失去有用监管,使他们行使高杠杆率来获取巨额利润,一旦泡沫破灭,灾祸就留给了世界。一个有13亿人口的发展中大国,目前人均GDP水平只相称于英国的十六分之一。我们急需资金进行建设,改善民生。那些靠举债而过度消耗的人反过来求全谴责借给他钱的人,这不是颠倒是非吗?中国有句话,叫猪八戒倒打一耙。我在达沃斯谈到这个观点的时候,大家是附和的。

  巴伯:温总理,我想恐怕中国还必要继承购买美国国债吧?

  温家宝:这件事确实很敏感,我们毕竟有巨额的外汇贮备,这些外汇贮备是必要加以经营的,购买外国国债是一种体例。但是是否继承买,买多少,将根据中国的必要,并且按照外汇安全、保值的要求来决策。我们盼望美国经济好转。我们也认为,当前稳固国际金融市场,对应对经济危急,提拔市场信念,使国际经济尽早复苏是有利的。

  巴伯:有人提出如许一种呼吁,盼望中国在外汇贮备中拿出一部分钱流转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换取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更大的投票权,作为应对金融危急的办法,中国对于这种说法有何态度?

  温家宝:我们主张,首先要改革国际金融机构,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增长发展中国家的份额,代表性和话语权。同时也要增强对国际金融机构贷款的监管,资金使用的监管。

  巴伯:我问您这个题目是由于30年以来,许多人说只有资本主义才能救中国,可是如今他们恐怕要变化观点。许多人说只有中国才能救济资本主义。

  温家宝:我不这么看。我头脑是清醒的。由于我们是一个有13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我们面临的义务是十分繁重的。我们要走的路还十分漫长。假如你到中国东部的城市,和伦敦差不多。但是你到中国的西部地区和农村,差距就很大。我坚定地认为,把中国的事情办好,就是对人类最大的贡献。我们坚持“三要”,就是要标本兼治,不要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要增强合作,不要嫁祸他人;要把本身的事情办好,不要把麻烦推给别人。

  巴伯:那对美国而言,美国总统奥巴马是不是在这个题目上给过一些保证呢?

  温家宝:从竞选演说到在朝很短的一段时间,我们看到美国新当局的表态。我们盼望尽快同美国当局进行接触,由于保持中美两国之间的这种合作关系有利于整个世界的稳固、和平与繁荣。

  巴伯:在这个题目上,我想进一步地再提一个题目。您这个回答是不是可以如许理解,就是到目前为止,美国新当局,或者说奥巴马总统还没有向中国当局明确保证美国当局不会把人民币和其他有关题目以不可一世的体例加以行使来逼迫中国,或者是更乐意在这些题目上照顾中国的关切?

  温家宝:在前天奥巴马总统与胡主席的通话中,他注解了乐意与中国增强合作的态度。但是美国内部也照旧有杂音。因此我盼望贵报替我传递一个信息,我们盼望增强合作、共同应对危急。这是大局,吻合两国根本利益。

  巴伯:我想呢,可能这个题目假如说存在的话,更多的是存在于美国国会中。对于美国国会您有什么信息?

  温家宝:美国的自身制度我们不加以评论。但是最终起决定作用的照旧美国当局的决策。他们应该用长远的、战略的眼光看待中国。在当前,分外应该紧紧围绕携起手来、共同应对金融危急、战胜困难这个中间,推进中美两国建设性的合作关系。 巴伯:我还想在这里提一个有关中国外汇贮备的题目。如今中国当局是否打算使用部特别汇贮备刺激国内经济增加,比如说用于财政投入。

  温家宝:外汇贮备是一个国家经济实力的体现。我们正在研究外汇贮备如何使用。你们都是专家。外汇贮备是中间银行用人民币购买的,是中间银行的负债,假如财政使用必须发行国债,购买来用。第一,我们正在探究、探索如何合理有用地运用外汇贮备来为我们的建设服务。去年,我们就发行1.5万亿元国债,购买了2000亿美元的外汇,由中投公司运营,包括通过企业对外投资。第二,外汇必须用在国外,用在对外贸易和对外投资。因此我们盼望用外汇来购买中国亟需的设备和技术。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题目。

  巴伯:如今国际社会对中国的期望越来越高了,中国也在采取进一步的措施增强研究可再生能源的投入力度。今年晚些时候将在哥本哈根召开天气转变的国际会议。中国会不会在会议上签署有关天气转变的条约?

  温家宝:我前天在布鲁塞尔同巴罗佐主席专门就这个题目进行了深入的交谈。中国的观点重要有三:第一,中国支撑哥本哈根会议,支撑应对天气转变所采取的各项积极措施,支撑发展绿色经济,而且认为发展绿色经济很可能是应对金融危急的一个新的经济增加点。第二,在应对天气转变上,中国是高度正视的,成立了以我为组长的国家向导小组,并且制订了第一份应对天气转变的国家方案,据我知道,这也是发展中国家的第一份国家方案。我们在“十一五规划”中已经制订节能减排的束缚性目标,也就是每年单位GDP的能耗要降低4%,5年降低20%。前两年我们没有完成义务。2008年我们完成了。我们还将继承把这种做法长期坚持下去。这也可以看作是中国自我限定的一种办法。第三,中国难以在哥本哈根会议上承诺量化目标,由于中国还处在发展中。欧洲已经有几百年工业化的历史。我们才有几十年。我们有13亿人口,但人均温室气体排放量比发达国家低得多,累计排放更低。但是我们仍然抱着积极的态度增强同欧盟的合作,分外是在节能减排、低碳经济、环保技术上。

  巴伯:温总理,在采访之前,有人告诉我,要问和政治有关的题目,得分外警惕。

  温家宝:可以随便问。

  巴伯:有人说问这个题目得分外警惕,由于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假如不警惕就会被“戴帽子”、“穿小鞋”。谈到中国将来政治体系体例的发展,您认为能不能在10年内实现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直选?

  温家宝:其实经济和政治是不可分的,我照旧想从经济的角度往返答这个题目。我们正在进行的是经济体系体例改革和政治体系体例改革。这两个方面都是紧张的。没有政治体系体例改革的成功,也不能保证经济体系体例改革的成功。政治体系体例改革的目标就是要建设社会主义的民主政治,保障人民民主推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权利。我们要建立的社会应该是一个公平公理的社会,是一个让每一小我在自由和平等的条件下得到周全发展的社会。这就是我为什么很喜好阅读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操论》的缘故原由。亚当·斯密于1776年出版了《国富论》,他也写了《道德情操论》。在《道德情操论》里有一段特别很是精彩的论述,他说,假如一个社会的经济发展成果不能真正分流到大众手中,那么它在道义上将是不得人心的,而且是有风险的,由于它注定要威胁社会稳固。我一向认为,公平公理是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首要价值。在西方人看来,中国人彷佛怕民主、怕推举,其实不然。我今年在记者招待会上曾经讲过,只有人民信赖你,人民才能让你坐在台上。我们如今执行的是村级的直接推举,乡、县和不设区的市人民代表的直接推举,县以上执行的是间接推举。但是我坚信,群众能管好一个村,就肯定能够管好一个乡,一个县,也就能够管好一个省。但要按中国的现实情况,发展具有本身特色的民主体例,循规蹈矩。

  巴伯:所以就可以进一步拓展民主,进步民主的水平,让人民可以发表不同的看法。

  温家宝:是的,一个当局不应该怕人民,应该创造机会让人民监督和指斥当局。

  巴伯:我想,您又一次知道我在想什么,由于预备采访时我也有本身想引用的亚当·斯密应对金融危急的话。其实这句话也是来自您最喜好的《道德情操论》。

  温家宝:这本书很长一段时间不引人细致,我觉得它的意义不亚于《国富论》。他只有两次在《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里提到看不见的手,一只看不见的手是市场,一只看不见的手是道德。

  巴伯:我可能早都已经记得特别很是清楚了。不管一小我有多么的自私,但很显明在一小我的本性中总是有一些原则,这些原则让他对其他人的福祉产生爱好,能够为他带来幸福感和快乐的感觉。虽然他从别人的福利中并不会得到详细的益处,只不过他得到的益处就是能够看到他人幸福。

  温家宝:我很浏览这句话。

  巴伯:再次感谢您能接受《金融时报》的采访。

  温家宝:谢谢。(新华网)

(编辑:zhang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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