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由浙江省浙商研究会与《浙商》杂志社共同主理、浙商银行承办的“浙商沙龙”运动中,闻名浙商汪力成、章鹏飞、钱沈钢、戚金兴、朱志平、夏建统等,以及研究会副会长吕福新、浙江工业大学王静等专家学者以16亿的小巨人企业超统一夜之间倒塌的事件为由头,就“浙商的新课题——体系风险控制”这一主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杨轶清(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副会长):还会有更多的超同败局吗?
海盐化纤企业集团超同轰然倒下的事件,引起浩繁浙商的思考。随着资源短缺、成本上升、政策调控和市场竞争的持续严重,有人忧虑:将会有更多的浙江企业由于顶不住压力而停业倒闭。如何渡过危急、安全生存已经是浙商面临的一个实际考验。
浙商,该如何进步“御寒”能力,及时化解体系性风险?金融机构与企业又该如何构建协调的银企关系?
夏建统(天夏集团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副会长):要熟悉超同事件的本质
超同的题目,不仅仅是浙商的题目。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一个国家市场经济成熟的程度。我们的企业,其生存所依靠的商业、金融机制和环境都存在着快速变动的特点。从体系控制学角度看,企业的发展,适当的动态环境是需要的,但动态过大,就要有黑洞产生,这就是风险。
另一方面,我们来熟悉一下银行的本质。我细致到浙商银行的徽标,看上去既像一把刀片,又像一个放大器。有人说银行在你好的时候是小鸟,在你不好的时候是鲨鱼。从这个层面上说,银行作用的两个表象既是刀片又是放大器。作为企业,恐怕照旧要通过本身的努力,让银行成为你财富的放大器而不是刀片。
还想说一点多元化和专业化的题目。最近国内倒下的很多企业,大部分是多元化的。但从我们国家这种变数较大的大环境看,多元化经营又是需要的。可是,多元化经营必然带来资金、人才等等方面的题目。这是企业的两难选择。作为企业来说,要结合本身的情况,把企业与大环境结合起来,好好地把握天、地、人的关系。
汪力成(华立集团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信用会长):风险控制,从小处动手
浙江的大环境确实到了我们应该岑寂思考的时候了。其实,超同事件还够不上叫“体系风险”。我的理解,体系风险比较紧张的是在多元化、集团化的企业。德隆是典型的体系风险爆发的案例。这对于我们的警示最紧张的是要意识到风险的存在,提前做好预防。
首先,我要说的是不要指望银行。
银行也是企业,也是以赚钱为其目的。做企业的你就是应该把银行当成“鲨鱼”。
风险防犯,如履薄冰。
我毫不忌讳,我们华立在1995——1996年,就差一点引发体系风险。有了这次教训,我们就特别很是警惕。我们细致到,引发你企业风险的每每是你平时根本没细致到的“小题目”,比如组织架构,人事安排等,都有可能导致风险的出现。而致你企业于死地的则是资金链和债务链。所以,企业要控制风险,就是要把那些平时没细致到的题目地方都考虑进去。比如,我们规定,两个以上的董事,五个以上的高管人员,不得同乘一架飞机,不得同乘一辆车。
资本放大要懂得束缚。
资本放大的功能是每个商人都喜好行使的功能。但资本的放大到底有没有一个“度”?我计算了一下,德隆的资本金放大倍数超过了12倍。过分依靠资本收益率,会造成企业的风险。按我们的经验,资本放大,无论是横向照旧纵向都不要超过四至五倍比较好。
企业内部担保链的控制极其紧张。
一些集团公司,下面有许多子公司,效果,子公司之间互相担保、借款,出了题目就无法控制。德隆的题目,根子就在这里。所以,我们设定,所有子公司借款,都必须是纵向控制,横向之间不得随意借款和担保。集团化的企业,母公司的功能定位肯定要精准,其职能就是对子公司的监督控制,控制资本链、债务链,而不是深入子公司详细的经营。
资产的可变性是企业自救的金条。
集团化企业,短融长投的题目是产生风险的一个缘故原由。怎么避免?怎么控制发展和风险之间的矛盾呢?这里要细致资产的可变现性,不能只细致资产负债表。企业发展不利时就要收缩,怎么收缩?就是变现资产,偿还债务,规避风险。我们收购这么多上市公司,与其说为了发展不如说是建立退出机制。这有一个益处,就是有了难关,我就卖掉一个企业,上市公司是比较好卖的。假如不是如许,资产是没用的,关键在可变现性。
郭羽(天畅科技公司董事长):用自有知识产权规避风险
我们是搞网络游戏的企业。对于我们来说,风险首先在于知识产权题目。所以,你到我的公司,是看不到电脑的,由于电脑机箱被锁起来了。假如哪一天,你开发的东西被电脑人员拷贝走了,你所有的心血就都白化了。所以说,我们的风险是无时不在啊。
第二,是行业风险的题目。我把边锋游戏卖了以后就一向在思索,我该做什么?大家看到陈天桥赢利了,于是就有许多人跟着做网络游戏,却不知道,假如没有本身的知识产权,风险是很大的。而网络游戏与动漫相比,游戏企业已经有一套完备的赚钱模式了,而动漫企业还没有。所以,杭州的动漫产业是“外热内冷”。动漫产业的进入,门槛会更高。
但我想,门槛低了同时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所以,我们决心搞三D原创。如今,我的产品《大唐风云》已经初具雏形。我是用本身的知识产权为本身规避风险。
我又想到一个题目:2004年,宁波的GDP比杭州降低了400亿。我想,这与宁波过分依靠制造业有关系。从这个方面看,杭州前些年提“天国硅谷”照旧对的。如今,杭州市东部软件园,那么小的一个地方,产生的效益很大。我想,这对于浙商应该是值得思考的。
章鹏飞(当代联合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副会长):多元化的底线:保留核心企业的实力
我们是浙江最早的民营企业之一,经历了民企走过的全过程。有许多经验和教训。1995、1996年,在上一轮的宏观调控中,几乎有95%的集团公司倒掉了,我们当代也损失了6000多万,那是灭顶之灾。我们没倒的缘故原由,就是由于在多元化经营中,有几块即使在最困难时照旧最好的,比如家电市场、食品市场等。有了这么一个经历,我们就细致多了。所以,当代集团无论有多少子公司,集团总部始终没有贷款,核心企业的实力始终是有保障的。一句话,不要把所有的风险押在一个地方。
朱志平(中国同方控股集团董事长):风险控制的关键在策略投资建设
企业发展确实有许多不可展望的东西。我们同方集团原本是搞证券的,但我们在股票最高点的时候走了出来。这也是一种风险控制。如今我们重要是搞实业。企业体系风险的控制,我想,第一就是要控制好财务风险,这一点,投资策略很紧张。第二要有一支好的团队。第三,要控制好现金流,我们搞房地产,我提出的是“现房理念”,就用现金造房子。如许,可以从根本上规避宏观调控带来的种种影响。
戚金兴(杭州滨江房产集团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副会长):自动调整战略,有用规避风险
房地产行业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寄托银行贷款,在整个操作过程中都有一个金融风险的题目。那么,房地产行业怎么规避风险?我认为,万科的模式是值得借鉴的。万科的成功,一是收缩战线,把原来的多元化发展收缩到以房地产为主的上市公司;二是产业上,集中在某一区域,如珠三角、长三角等区域;三是要做一流的产品,他在每个城市开发的产品,其品质、环境都是一流的,地段是外围的,价格是中等的,以大众产品化解风险;四是融资渠道多元化,不完全寄托银行,而是同时启动信任、基金和上市公司的功能等。借鉴此经验,我们在战略上也自动做了调整。一是搞优质资产,在开发之余把优质产品留下来,把置业作为一个新的发展点。二是搞宾馆酒店业,在5年内要在10万平方米以上的宾馆饭店。三是稳步开发房产。以房地产建设为龙头,带动置业、酒店业的连动发展,做“大房产”的概念,这是我们的应变之策。
俞春雷(九鼎投资集团公司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常务理事)在发展中规避风险:
我的理解是,控制风险最好的方法是发展。题目是要把握好什么时候去发展?我的经验是:大家都发展的时候,我是跟着别人发展;如今宏观调控的压力很大,对我来说就是发展的最好时机。紧缩时期搞扩张,李嘉诚就是先例,所谓“乱世出好汉”就是这个道理。
第二,企业如何发展,控制风险靠什么?要靠财务妥当。我们的经验是,永久都备一笔“救命钱”。要把钱花在在刀口上。
第三,企业的发展要有一个平台,一个可以互相帮助共同促进的平台。关键的时候每每就差那么一点,有了这个平台,靠同伙帮助一下就化解了。
张跃飞(浙江飞跃建设集团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副会长):做精企业、锁定风险
我感到浙商大部分不存在生存题目,重要照旧发展题目。要发展,就有风险。企业发展最紧张的是企业自我定位的题目。
那么,如何定位?是做大照旧做强?我认为“做精”最紧张。
我们是全国50强建筑装饰企业,但由于要为对方垫资,风险很大。所以,我们是在做好本身主业的同时,向相干行业做些延长。我们重要是搞装修的,所以,就接手一些“烂尾楼”项目。比如,天津有两个烂尾楼项目,它就是没钱装修,那么,我们接手来做这个装修和营销,如许,就锁定了资金流向和风险。
再比如,我们最近要搞的一个连锁快餐制,是与团中间合作,在全国各地建立青年会馆,这与我们的产业相干,在全国各地建立的青年会馆,将有同一的装修风格,并有属地化的股份结构。如许,既结合了传统产业的上风,有连锁的特点,又通过属地化股权结构来控制风险。
高文举(杭州中裕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常务理事):风险峻靠本身控制
我们是搞石油,纺织,运输,物流的综合性企业。我想企业的风险控制和化解,关键在于企业的定位和管理。办企业,我是“求稳”、“求新”、“求强”而不是“求大”。“求新”,是说企业的发展不墨守成规,要有延长,我们延长的项目虽然不少,但肯定要是本身认识的。“求强”,就是寻求在本行业里有品牌、有市场、有信誉。企业做大重要靠自我积累,而不是靠银行。所以,我总是对银行说,你给我的额度大一点,但我要少用一点。在我看来,银行就是“欺贫怕富”的,风险峻靠企业本身来控制。
钱沈刚(浙江通普无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浙江省浙商研究会副会长):风险化解中银行如何更有作为?
面对风险,企业和银行该怎么控制?这次宏观调控的浪潮可能是大潮,企业和银行都会有风险存在。我发现银行在给企业发放贷款的时候,把细致力都放在抵押和担保上,银行营业员对项目跟踪不透,对项目自己的风险和企业的还款能力调查和分析不够。如许,一些好的项目,虽然项目前景好,但因为达不到你低押和担保的条件而无法贷到款,而一些企业贷了款之后,因为你缺乏对其项目和企业的了解,直到他还不上款时才细致到。另外,在设计贷款总额时,短贷长用也是个很大的题目,这是不负责任的,最后会给银行和企业双方造成风险。
企业的互相担保会有很大的风险,这次海盐的超夹杂纤事件就是如许形成的。所以,银行一味地看担保既给企业带来融资成本的进步,又容易造成地域性的风险。我认为,国外以项目贷款的体例应该借鉴。
再有就是银行处理风险的体例,简单的抽贷是有恶果的。现实上,有许多办法解决,浙商研究会应该深入研究一下,找出化解风险的方法。
龚方乐(浙商银行行长):建立协调的银企关系,共同提防风险
体系性风险是我们面临的新挑衅。什么是体系性风险,更多的是指集团内部一系列的风险相继引发,如德隆的案例。什么是区域性风险?区域性风险是在一个地方同时或先后发生的风险。这两个风险是当前正在集聚、正在突显的风险,应该引起人们的正视。从这个角度说,超同事件不是无意的,某种程度说,是一种先兆。
刚才老总们讲的风险,体现的是债务引起的,而有的企业是因为经营损失引起的,有的则是流动性贷款题目引起的。总的来说,更多的是经营状态恶化以后,资金链断裂,其他风险跟着爆发。最近,浙大海纳的题目就是担保题目引起的,而富阳的题目,弄不好的话就是一个区域性的。这种因为担保链引发的波及效应,这种放大效应是很难控制的,因而危害也很大。
说到最近一系列题目的缘故原由,我想:一是宏观调控的产业政策引起浙江一些企业的阵痛;二是原材料等上游产品的大幅度涨价,给处于产业分工之末端的下流企业,广大的浙江中、小企业造成了压力;三是资金链严重容易导致某些企业出现题目。值得细致的是,目前浙江出现这种题目的概率和面都扩大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们银行怎么办?从银行角度说,一是对企业的透明度不可控,二是对企业的资金流向不可控。在此情况下,银行只能认你的担保和抵押。这种局面目前是很难有大的改观的。
所以,我在这里照旧给企业提一些建议:一是企业的负债率题目。目前企业的负债率普遍较高,假如企业的资金供应率一会儿低了,增幅就天然降低了,这种情况就要求企业学会控制债务。否则,银行一旦抽资就出题目了;要是多家银行贷款题目就更大了。二是相互担保的题目。债务链和担保链可能会造成一个地区的企业都出题目。所以我特别很是附和刚才九鼎老总俞春雷说的留一块应急资金的办法,也很同意汪力成老师说的资产变现的办法。
当然,从银行角度,我们照旧要从积极的方向去努力。比如这次的富阳题目,我们如今正在努力做的一件事,就是努力促成那30来家互相担保的企业的重组起来。通过重组、收购,大概能把坏事变成好事。我们浙商银行专门为企业的收购和重组建立了投资银行部,我们盼望可以建立起协调的银企关系,与浙江企业互相促进、共同发展。我们衷心地盼望,超同事件只是一件正常的企业事件,而不是浙商群发性事件的先兆。
记者 徐王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