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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一面“多棱镜”,“一日阅尽长安花”——读萧树新作《写出绝妙好词的人们》
时间:2025-12-23 14:25:40信息来源:本站点击:11255次【 加入收藏 】【 字体:大 中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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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出绝妙好词的人们》

萧树
ISBN:978-7-5535-3298-1

出版发行:上海文化出版社, 2025.10


许久没联系,突然接到萧树先生的电话,问我要地址,说要寄新出版的《写出绝妙好词的人们》。

这是二十多年前我在浙江经济报社的老同事萧树,第四次给我寄来他的个人专著了。当年曾惊讶于这位理工科出身的同事,何以转身投入新闻行业;更没想到他后来索性投身《山海经》《故事会》等刊物的文字编辑工作,继而全心沉浸于唐诗宋词等古典文学的研究,先后捧出《走马唐诗说诗人》《写出绝妙好词的人们》等力作。

在浩如烟海的中国古典文学中,唐诗与宋词是两座并峙的高峰。我们往往只能择取一两个角度略窥其貌,难以尽览全境。萧树先生则以深刻细致的解读、生动流畅的笔触,借助“故事会”般的通俗与趣味,为读者打造了一面折射历史与人文的“多棱镜”。让人在品味诗词之美的同时,亦能感受历史烟云、社会变迁、个体情感与文人风骨……

以史为经,通过对盛世与乱世等历史变迁的梳理,勾勒出唐诗宋词的演变脉络。即便在介绍宋词时,也追溯其自唐代“乐府”演变而来的历程,让人既回望李白“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曲调、白居易“江南好,最忆是杭州”的畅然,也感慨南唐后主李煜“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的锥心之痛。书中还写到,直至苏轼“大江东去,浪淘尽”的引吭高歌,才将宋词从“艳科”“俗语”推上大雅之堂。而宋朝从“以文驭武”的开明盛世,到南宋偏安一隅的历史转折,催生了陆游、辛弃疾等爱国词人的涌现,李清照等南渡词人词风之变,则深深烙下那段历史的艰难与苦涩。

以人为纬,通过对文人在庙堂与林泉之间奔波的描绘,写照了中国文人“入仕”与“出世”的精神原乡。无论是新著中重点提及的范仲淹、苏轼、黄庭坚,还是此前唐诗研究中写到的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王昌龄、韦应物等诗人,无不怀有经邦济世、建功立业的理想。他们以天下为己任,渴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步入仕途、“致君尧舜”,成为实现个人价值与抱负最积极的道路。因此,即便清高如李白,中年时获授供奉翰林之职,也按捺不住“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狂喜。然而,文人的清高与“不合时宜”,又常使他们屡遭中伤与贬谪。透过萧树的叙述,我们从苏轼“黄州惠州儋州”的贬谪经历中,既读到他曾“以天下为己任”的入世理想,也见到其“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淡泊、超然物外的出世精神。

以情为弦,通过分析宋词的情境、韵律与节奏,本书充分展示了宋词的音韵之美与意境之美。宋词堪称中国文学史上首个专擅抒写艳思恋情的文体,“诗言志,词言情”“词为艳科”曾是它的鲜明标签。即便被推尊为“豪放词”开山之祖的苏轼,其多数词作仍属言情范畴。而宋词在言情的同时,极大展现了音韵与意境的双重魅力。于是,柳永“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与李清照“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写照了宋词“情感细腻、音律谐婉、语言圆润、清新绮丽”的婉约之风;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与陆游“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则展现金戈铁马、壮怀激烈的豪迈气概。

正如曹文远先生所评:《写出绝妙好词的人们》是一部兼具感性温度与理性深度的“文化随笔”。它既是对宋词群像的一次致敬,也是对“宋词何以动人”的深刻探讨。而我尤为感动于作者的阅读视角——“你读的是诗词,我读的是人物”,更敬佩其对人物精神的精准把握,以及与古人间的高频共振。

诗词是诗人内心世界的映照,是他们对于生活、情感与时代的独特表达。读诗的最高境界,其实是读人。譬如读王维,只有了解他一生的大起大落,才能真正理解其晚年何以寄情山水,写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千古绝唱;只有懂得辛弃疾渴望收复山河的毕生夙愿,才能体会其“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的沉痛与豪壮;只有明了李清照前后半生之境遇云泥,才能参透其词风在婉约与豪放间的流转与变迁。

是的,阅读诗词,就是阅读人物,进而触摸一个个鲜活的灵魂。作者正是在这样的阅读中,如“庄周梦蝶”般,与千百年前的诗人共鸣共感,“非一非异”,最终织就这面让我们得以“一日阅尽长安花”的文学多棱镜。



(编辑:zhang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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